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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99个短篇鬼故事大全 看后会怀疑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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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1-3 14:30:56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永远不要放弃

张小开和秋雨心是一对恋人,两家人是住对门的邻居,从小一起长大,一起上学,之后又一起到同一家单位工作,青梅竹马两小无猜,说的就是像他们这样的恋人。

如此相亲相爱的两个人,注定会牵手一生,快快乐乐的生活一辈子,然而天有不测风云,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,让雨心只能躺在病床之上,依靠仪器和药物来维持自己的生命。

“植物人”一个听着就让人觉得信心全无的名字,为了能够维持雨心的最后一口气,小开每天都在做着最大努力。

就连雨心的家人都觉得雨心康复无望,想要放弃对她的治疗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因为以雨心家的条件,已经无法承担起昂贵的医疗费了。

今天小开在去看雨心的时候,医院下达了最后通知,因为雨心治疗期间拖欠的医药费用实在是太多了,如果不能尽快补齐,就要为雨心停药。

雨心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,一旦停药那就意味着雨心失去了维系生命的唯一途径,就等于放弃了雨心活的唯一机会,小开自然不会答应。

他恳求大夫再给他一点点的时间,他一定会尽快把钱凑齐的,在小开的苦苦哀求之下,医院方面只给了他三天的时间。

小开不是什么有钱人,也没有什么有钱的亲戚朋友,就算是有,也全都被他借遍了,不可能再有人借钱给他。

一分钱憋倒英雄汉,更何况那是好几万块,以小开现在的收入,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赚几年的时间,不过屋漏偏逢连夜雨,就在三天前,由于小开经常上班迟到早退,被老板炒了鱿鱼,现在就连最基本的收入保障都没有了。

家里面能卖也都卖的差不多了,现在的小开就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,秋天的夜气有些微凉,可是却比不上小开此刻的心冷。

内心的焦虑,让小开吃不下饭睡不好觉。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的小开,一点儿也不觉得饿,一直都在大街上漫无目的游荡着,挖空心思的想着究竟要去哪里弄钱。

违法乱纪的事情小开就算是穷死也不会去做的,正当行业又不可能这么快来钱,买彩票中个大奖倒是也有可能,可是那几率实在是太小了。

终于小开走的感觉有些累了,坐在了街边一条长椅上想要休息一下,此时的夜幕已经降临,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十分热闹。

小开的心情就和这街道一样,非常的烦乱。

“兄弟你占我的床了”一个声音在小开耳边响起。

小开抬起头看到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,手上拎着一个破被子,看样子是准备休息了。

此时小开才注意到,自己坐的椅子上还铺着几块破纸板,这大概就是人家的床垫子吧。

“不好意思啊”小开向乞丐到了歉,起身没走两步,就被乞丐给叫住了。

“身上有没有零钱?”乞丐问道

“有一些”小开想也没想就掏出了几张零散的纸币给了乞丐。

“等等身上有没有吃的”

“没有,我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”

“真巧我有,坐下来一起聊聊”小开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,可能是乞丐手中的那个鸡腿太有吸引力了吧,小开又回到了长椅上,坐在了乞丐的旁边。

“看你这幅模样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吧,不要说话先把鸡腿吃了再说”。

老乞丐推了小开手臂一下,将鸡腿塞进了小开的嘴里,一天没有吃东西的小开,在这块鸡腿入口之后,突然感觉到食欲大振,狼吞虎咽的三两口就把鸡腿给吃掉了。

接着老乞丐又解下身上的水壶,让小开喝口水,之后才问道:“怎么样小兄弟,吃饱喝足之后心情是不是好多了?”。

正如乞丐所说的那样,此时此刻的自己内心并没有刚才那么烦躁了,只是突然感觉有些困倦,忍不住身子一歪,躺在长椅上面便睡着了。

当小开醒来的时候,腰部传来了一阵刺骨的疼痛,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你的肾被我割走了,想要活命,就自己拨打120吧”。

那个乞丐竟然是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的人贩子,以前小开只是在新闻上听说过,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自己遇到了,而且还成为了人贩子的下手目标。

小开本想一起联系了,可是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秋雨心,还需要自己去照顾,又让他又放弃了轻生的念头。

强撑着病体小开来到了医院,当距离医院大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,小开终于因为体力不支瘫软在了地上晕了过去。

在晕倒失去意识的前几秒,小开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,正快步向自己走来,小开笑了,他们来了自己就死不了了。

“您放心好了,病人的求生意识很强,虽然一直处在昏迷状态,但是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我们对他的治疗了,看来这么久这个女孩儿每天都在床边和他说话,还是起到一定作用的”。

医生向小开的家人介绍着小开的病情,大家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,一直守在小开病床边,拉着小开的手,对他诉说着过去往事的秋雨心!

原来真正生病的是小开,由于担心钱的问题,就算是在病重昏迷的前一秒,也一直在拒绝医生为他治疗。

所以在小开昏迷以后,治疗过程一点儿也不顺利,于是就想到了让亲人劝说他的办法,想不到还真起到了作用。

在家人不离不弃的照顾之下,小开终于在昏迷了一年之久之后醒了过来,由于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,三个月后小开竟然奇迹般的康复出院了!

这天雨心陪着小开在街上散心,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,正大白天的躺在长椅上睡大觉。

小开几步来到了乞丐跟前,声称乞丐是自己的大恩人,邀请乞丐去吃饭,想要好好谢谢他,但是却被乞丐拒绝了,还说根本就不认识小开。

小开很失落,乞丐见状说道:“我好几天没吃好吃的了,饿的我腰都疼了,你去给我买几个鸡腿补一补吧!”。

老乞丐这是间接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,让小开兴奋不已,看着老头香甜的啃着鸡腿,小开偷偷的问道:“老人家您能不能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?”。

“一个乞丐哪有什么名字,你就叫我浪哥吧,小浪的浪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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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楼主| 发表于 2018-11-3 14:31:26 | 只看该作者
拾碎

知道什么叫做拾碎嘛?这是一种很节俭的行为,但是并不推广,因为这种行为多少有些不卫生,不过现在很多人已经不再这么做了。

所谓的拾碎,简单的说就是把掉落的食物,重新捡起来吃掉,有些食物上面很可能在落地的时候,沾上一些尘土和脏东西,再拿来吃实在是有些让人觉得恶心。

不过,如果那时你特别喜欢吃的东西,可能你也不会在意拾碎那么一次两次,而且还有专家说了,食物落地之后,十秒钟内捡起来,它依旧是没有被污染的食物,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继续食用。

不过专家说的,也未必百分百都是真的,也不能随随便便全都相信不然也会吃大亏的。

话说这天张小开正在田地里面干活,那个时候大家种地还是最原始的方式,从种到收完全都靠人力,好在那个年代,大家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力气。

这些地基本上都是山地,面积不大,距离家也远,早上出门不到晚上日落西山是绝对不会回家的。

中午饭都是自己带的干粮,也没啥好吃的,基本上都是玉米面贴饼子,咸菜疙瘩,外加一壶水。

这玉米饼子,刚出锅的时候,热气腾腾,软软的很好吃,可是放的时间长了就会变硬,咬一口就会顺着嘴角往下掉渣子。

小开那时候年轻又勤快,干活也不惜力,拿起锄头一直干到日头偏西,还想再干一会儿,可是肚子却“咕咕”的叫了起来,对他发出不满的抗议。

小开不得不坐下来休息一下,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,小开先是拿出水壶猛灌了一气,之后用手捧着玉米饼子大口的吃了起来。

之所以用双手捧着吃,为的就是让掉下来的渣子,不至于掉到地上太多。

很快一个小开就把带来的四个饼子全都吃完了,将手上的渣子,也一把塞进了嘴里,舔舔嘴巴还有些意犹未尽,这岁数正是能吃的时候,可是家里生活条件不准许他吃的太饱。

虽然很小心,但是地上也散落了一些饼子渣儿,小开将它们一粒粒的捡了起来,也塞到嘴巴里吃掉了。

突然小开又猛的将拾碎到嘴巴里面的东西吐了出来,原来刚才没有看清楚,不小心将一条小虫子迟到了嘴巴里。

小开感觉到味道不对,就赶紧把吃进去的东西吐了出来,又用水漱口好几次,不过小开还是感觉自己嘴巴里有股特别油腻的味道,那种味道让小开感觉特别的恶心。

吃过了东西,又休息了一小会儿,小开又开始干活了,可是嘴巴里那股油腻的味道还没有散去,这让小开干起活来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
终于熬到了日落西山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,也宣告小开一天的工作结束了,小开扛着锄头回到了家中,父母已经做好了饭菜等他回来吃。

换做以前小开看到食物,一定会不顾一切的,抓起来就吃,但是今天却感觉到没有一点儿胃口,告诉父母自己不饿,就去房间里休息去了。

对于而已的反常表现,老两口吓得不轻,猜想小开这是不是生病了?不然这么大的小伙子忙了一天,就吃几个玉米饼子,怎么可能不饿呢!

父母都是关心自己子女的,晚上临睡前担心小开会饿,老母亲为小开煮了两个鸡蛋,在那个年代能吃上两个鸡蛋,绝对是件比现在吃顿鲍鱼龙虾还感觉到幸福百倍的事情。

本来没有一点儿食欲的小开,看到煮鸡蛋的时候,也受不了馋虫的勾引,拿起一个剥开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

刚刚吃进去还没有来得及咀嚼,就又吐了出来,这一吐不要紧,就如同来了闸的洪水一般,小开趴在炕上一连吐了好几口黄绿色的苦水,洒落的满地都是,而且在吐出的苦水里面,还蠕动着数条微小的黄色虫子,如果不是这些虫子在不停的扭动还真不容易发现它们的存在。

正常人怎么可能吐出这些虫子?父母可以肯定小开一定是生病了,急忙找来邻居,将小开送进了就近的一家医院。

说是医院,其实就是一个私人诊所,诊所里面只有一位老中医,偶尔他的女儿也会来帮个忙,不过老中医的医术还是很高超的,治好了不少的病人,大家对他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
难得可贵的是,老中医技术高超,待人也是相当的平和,收费也是最低的,真可谓是货真价实的医者父母心!

询问了小开的病情之后,老中医伸手在小开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,紧接着小开就吐了两大口苦水,里面自然也少不了那些黄色肉眼很难发现的小虫子。

看到这些虫子,老中医不由得大惊失色,惊声问道:“这孩子犯病之前去过哪里,吃过什么东西?”。

老两口如实相告,说小开只是去过自己家田地干活,中午就吃了几个玉米饼子,晚上半个鸡蛋还没吃完就吐了出来,然后就被送到了诊所。

老中医让小开的父母不要着急,自己给小开熬了一些草药,让小开服下。之后又让小开父母带路,连夜去了小开白天除草的那块儿田地。

老中医私到达田地之后,四下张望了一番之后,找了一个地方,掏出一些草药点燃,很快就有很多黄色的小虫子聚集到了一起闻香而来。

它们的身体虽然不是很大,但是数目众多的虫子聚集在一起,也是清晰可见的,而且那种密密麻麻的感觉,让人看了就感觉全身不舒服。

还好老中医马上又拿出了另一样奇怪的草药,点燃之后往地上一扔,就迅速蹿起一米多高的火焰!

紧接着伴随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,那些小黄虫子被烧的一干二净,散发出一股油腻腻恶心的味道。

在小开父母的再三追问之下,也是为了让他们安心,老中医才如实相告,那虫子不是普通的虫子,而是可怕的“尸虫”!

不过它是动物尸体上生长出来的虫子,它全身布满油脂,那是货真价实的尸油!

这种虫子的繁殖能力超强,小开之所以肚子里面会有那么多虫子,那是因为他咬破的是一条肚子里面生满了虫卵的雌虫!

充满在小开温热的体内快速繁殖,如果不及时消灭它们,它们会变得越来越多,最后会将小开肚子撑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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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楼主| 发表于 2018-11-3 14:32:06 | 只看该作者
人与稻草人

五爱村的街头这天来了一个乞讨的老人,老人的衣裳破烂,身体瘦弱,看上去十分的无助。

村里的人没有一个施以援手,老人祈求给点剩饭,有的村名情愿喂狗,也不给老人盛一些。

老人失望的离开了村子,村外有一片长得正好的绿油油的庄稼地。一个在庄稼地中的稻草人引起了老人的注意。

老人走了到稻草人面前端详了一番,这稻草人做得很精致,有手有脚,脸上还缝着玻璃眼睛。鼻子是用木锥子做的,只是没有嘴巴。

“你成天在这里,应该很孤独吧,如果你有了生命会干什么。”老人对着稻草人说。

稻草人呆呆的立在原地,没有一点回应。

老人眯着眼,似乎想到了什么,对着稻草人之指,一道蓝光从老人指尖冒出,进入了稻草人的身体。

一会,稻草人的眼睛眨了一下。老人满意的笑了,身体化作白烟消失在原地。

稻草人活了,他依稀记得,他的父亲是一个30岁的农民,他被父亲派来吓唬来偷食庄稼的小鸟。

这下有几只胆大的鸟又在稻草人的眼前落下,它们并不害怕这个不能动人稻草人。稻草人从撑着自己身体的柱子上爬了下来。猛扑向鸟儿,鸟儿吓得四散飞走。

稻草人开心的笑了,他觉得自己能够更好的完成父亲的使命。

一个小时后,农民带着八岁的儿子跳着粪来到地里施肥,小孩看见稻草人,又跑过去扯稻草人身上的稻草,这是他每天的乐趣。

稻草人似这个小男孩给哥哥,他的眼睛便是这个哥哥粘上去的。于是便对哥哥眨了一下眼睛。

男孩被吓得后退,摔倒在地上哭了起来。农民跑过来问儿子发生了什么。儿子告诉父亲,稻草人会眨眼睛。

农民不信,跑到稻草人跟前查看。稻草人见到父亲来了,想开口叫一声父亲,却发现自己没有嘴巴,便又对父亲眨了一下眼睛。

农民被吓到了,带着儿子匆忙逃走,嘴上还一直喊着:有妖怪,有妖怪!

不过一会儿,农民带着村里的道士来到了庄稼地。道士拿着一把桃木剑,对着稻草人戳了戳。

“这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稻草人嘛,大强,你是不是看花眼了。”道士对农民说。

农民摇了摇头,退后了几步:“不可能,我儿子也看见了。”

道士又拿着剑劈了劈稻草人的手臂,这时候,稻草人猛的一挥手,给道士狠狠抽了一下。道士的脸上出现几道深深的血痕。

“妈呀,有妖怪!”道士丢下桃木剑,落荒逃走。农民也跟着一溜烟不见了。

稻草人感到很失望,自己辛辛苦苦为父亲守护庄稼,却得到了这样的回报。他的心里越来越恨。便从地里扯了一大把庄稼,丢在有鸟窝的树下。不一会儿,鸟儿便飞下树将庄稼吃光了。

然后稻草人又在地里扯了许多庄稼,喂给了山里的昆虫。

农民的庄稼被稻草人毁了,便点着火把,带着一大帮人,到处搜寻稻草人。稻草人看见火很害怕,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。

农民找到了稻草人,将稻草人围住,正要将火把丢在稻草人的身上。这时候,铺天盖地的昆虫和鸟儿飞进了山洞,啄人的眼睛,咬人的皮肤。

人们边惨叫着边逃走,从此再不敢上山寻找稻草人。

稻草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们要想方设法的对付他,仅仅是因为他活了吗。看着周围的昆虫和鸟儿,稻草人感觉到,自己的手中似乎有种力量,可以控制它们,于是他的手对着蝗虫画了个圆圈,一堆蝗虫便在空中飞舞,成了一个圆圈。

稻草人想,自己有这样的力量,似乎可以做一些事情.......

从这以后,吾爱村发生了虫灾,村里周围的庄稼都被铺天盖地的虫子和飞鸟吃光。

虫灾过后几个月,村民家的粮食被吃光了,饥荒开始了。无爱村的人个个食不果腹,饿个瘦骨嶙峋。

村民想官府求助,官府也没有办法,因为饥荒已经蔓延到整个H省。

人们发现,在自然面前是那么的无助。于是开始向人的创造者——神明,求助。人们收集了仅有的肉食和粮食,每日供奉给神明。

一个月后,神明出现了。五爱村眼尖的人记得,这个神明似乎是很久前出现在村里乞讨的老头,只是这个老头变胖了不少。

老头笑眯眯的对人们说:”孩子们,是我创造了你们,当然不会对你们坐视不管,这背后都是一个稻草人在作祟,他法力高强,你们得不断的供奉我,我才能有力量压制着这个妖怪。“

人们相信了神,继续供奉着神,还献祭了一个少女。

神看见,人们的食物似乎都要吃光了,再下去便都要饿死了。便找到了稻草人,收回了它的生命。神将稻草人放在村口,不许人烧了它。

每当村里的人路过村口看见了稻草人,生怕它活过来。回到家后,便在神案前点三三炷香,祈求着神的保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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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楼主| 发表于 2018-11-3 14:32:36 | 只看该作者
黄鼠狼吃鸡

国庆节,祖国万岁,赵东林很开心,因为他终于有假期回家了。

在大城市工作两年,这是他第一次国庆休假。

之前的假期,老板总是和他说,你是新人,刚来公司应该多做些事情。

因此每到长假的时候,办公司里总是留他和几个新人在值班。

老板呢,早就带着老员工和新来的秘书,去新马泰旅游享受福利去了。

“好好干,以后你们也会有这样的待遇。”

赵东林依然记得老板临走时,回头一暼,仍不忘对自己灌的一碗鸡汤。

那种眼神,像是山窝里的黄鼠狼,给鸡拜年。

可是这个国庆,他却再也不能容忍了,放假的头一天晚上,他就买好了车票。

老板的鸡汤,他不再想喝,此时他心里渴望的,是家乡老母亲炖的鸡汤。

“呼,终于快到家了。”

“好久没回来,家长的变化挺大的嘛,就是不知道村子里怎么样了。”

赵东林从汽车上下来,拎着两个包向山上走去。

以前回家,他都要在下火车后,坐上几个小时的驴车,然后再爬山回村子。

而现在,国家给修起来公路,直接连通各座山峰,真是方便多了。

正走着,忽然听见一句娇声呼唤。

“有人吗,好疼啊……这里有人吗?”

听这软声细语的,应该是个妹子,赵东林心中好奇,遂寻着声音方向找去。

翻过两个小山丘,在一片山坳中,他看到那里有个人。

“大哥,求求你救我上去,求求你了大哥。”

发出声音的,正是山坳中的妹子。

赵东林见状,来不及多想,四周打量,看到不远处有棵大树,于是扯了几根树藤打结,缠紧在树根上。

然后他顺着浅坡滑落下去,扶着那妹子慢慢爬了回来。
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妹子喘气说话,情绪有些激动。

赵东林连忙摆手示意不必客气,顺便瞅了她两眼,这才看清眼前的妹子竟然十分漂亮,一身浅黄色的连衣裙,丰腴的身姿,短发虽然有些凌乱,但配着瓜子脸颊,仍是明亮俏丽。

“姑娘,你一个人怎么到这里来了,还掉到沟里?”赵东林不敢多看,岔开话题掩饰自己。

“我是过来旅游的,这不是放国庆假嘛,就想着出来游山玩水,我看电视上说那些着名景点都是人满为患,所以才到这偏远的山村来看看。”

听到这话,赵东林下意识点点头。

他听自己父母说起过,这些年,远近不少村子开始发展旅游,吸引不少外地人前来体验。

不同于名山大川,自己老家这些山村景色,虽不够雄伟壮观,然别有一番秀丽轻灵。

“原来是这样,那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出来,也太危险了。”

“是呀,我本想着只是几座小山,没什么好怕的,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迷路了,看天马上要黑,一着急就不小心掉到沟里。”

“这附近地形有些复杂,你不是村里人,迷路也正常。”赵东林说着,往左右看了看,“姑娘,我是前边赵家村的,你要是没落脚地方,就跟我一块回去吧。”

“那太好了,我叫琳琅,大哥你呢?”

“赵东林。”

两人聊着天向前走去,天色也渐渐黑了。

夜幕如同墨染的纺布,席卷整座山峰而来,将林间灌木花草蚊虫飞鸟全部包裹其中。

快到村口时,借着灯光已经可以看到寨子的上下起落,前后勾连分布。

路边右侧,忽然闪出一个高大黑影。

“呔,你这贼精怪,又敢出来害人。”

赵东林抬眼看去,就见是个半老的中年人,须发略白,穿一身棉布长袍,绣着些古怪的文字图案,手里托着一把拂尘,瞧那打扮,像是一个走江湖算命的。

“喂,那个算命先生,你说谁呢。”赵东林看他眼神所望,是看向身旁的琳琅,于是大声喝道。

琳琅似乎有些害怕,往赵东林身后躲过去。

“我不是算命的,我乃是崂山术士,是下山来游历的,你叫我李天师好啦。”

那崂山术士把手中拂尘一摆,向前迈了两步,眼睛盯着琳琅,闪动精光,“年轻人,我跟你说,这个女人是山中精怪所变,她是来害你性命的。”

“你说谁呢,臭算命的,去去去,走远点,我没功夫陪你瞎闹。”赵东林说着,侧身拦住那术士,让琳琅向前走。

琳琅瞄一眼术士,低头匆匆过去。

“呔,你这小妖,切莫走开,看我……”

“看你什么看,再看你长得也没我帅,我说你这个臭算命的,想搭讪想忽悠人,能不能有点新意,我看你就是欠打,你再胡说八道,信不信我揍你。”

“方客,你听我说,那姑娘她面有异色,瞳中带血,她……”

赵东林不听她说下去,伸手挥舞着就要打他。

术士急忙退后两步,不再多言。

赵东林重重哼了一声,从兜里摸出一块硬币,扔到地上。

“拿去吧,看你可怜巴巴的样子,忽悠人还挺下本钱,今天我回家心情好,赏你的,去买烧饼吃吧。”

不屑的回过头,赵东林不再搭理术士,快走几步,赶上琳琅。

他嘴里说几句安慰的话,引起了琳琅一阵好感。

不多久,推开家门,看见父亲正在台阶下坐着,拿桶开水烫老母鸡褪毛,母亲在后面的厨房里,咣当当切菜。

“儿子回来啦……这是,这是你女朋友吧。”

赵东林还没开口解释,父亲和母亲已经迎了上来。

其实他还没谈女朋友,之前电话里说自己有对象,也不过是安慰两位老人家,省得他们乱操心。

“唉,不是,琳琅她是我……”

“琳琅这名字好听,来来来,屋里坐,赶紧歇歇脚,喝口茶暖暖身子。”母亲也不见外,十分开心地拉着琳琅,就往客厅里走。

“啧啧,你看看这身上弄的,咱们这山里路不好走,下雨泥巴多,瞧弄脏了吧。”母亲看见儿子带了如此漂亮的女朋友,话多了起来,“待会你上楼洗个澡,干干净净的,我先去给你们做好吃的。”

赵东林看见母亲兴高采烈的走了,有些不好意思。

他指了指楼上,低声说道:“琳琅,我带你上楼,你先去洗漱洗漱……咳咳,我妈就是那样,也不知道情况,乱说的,你可别太在意哈。”

“没事,没事,其实你人也挺好的。”

琳琅低头跑到楼上,脸上闪过一丝娇羞,赵东林看在眼里,不禁心神一阵恍惚。

吃过晚饭,耐不住父母的撺掇,赵东林把琳琅领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“琳琅,你很喜欢吃鸡肉呀,看你刚才吃了很多,还喝了大碗的鸡汤。”

“嗯,有些饿了,吃相不好看,你不会笑话我吧。”

“怎么会呢,嘿嘿,我也很喜欢吃的,尤其是老母鸡汤,味道很鲜美,而且我就是属鸡的呢。”

赵东林看着灯光下的琳琅,亭亭玉立,散发着迷人的气息,忍不住咽了口水。

他指了指卧室里的席梦思,左顾右盼地说着话。

“琳琅,今天晚上,你就睡我大床上,我睡那边沙发就行了。我两年没回来了,家里的客房没人用,乱糟糟的,都没法收拾,只能委屈你……和我睡一间屋子。”

“我没事,委屈的是你。”琳琅洗完澡,穿着男士宽松的浴袍,坐在床边,随手捻着头发,脸色有些红红的。

她望着赵东林,轻声说道:“你这床那么大,要不你也一起睡吧。”

美女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妩媚动人,吐气若兰的芬芳,更是让赵东林心神荡漾。

他慢慢地走过去,靠近琳琅身边,看着楚楚柔弱的佳人,忍不住轻轻抱住他。

“嗯嗯……啊啊……嗯嗯……”

喘息声渐渐响起,赵东林慢慢沉浸在旖旎的风光里,有些神思迷茫,无法自拔起来。

他不知道,这时候琳琅的脸上突然变了神情,她蓦地张开嘴,露出了锋利的牙齿,眼中闪烁暗绿的光亮,便要朝赵东林脖子上咬去。

“轰……”

一个身影嗖地飞过来,向琳琅扑去。

不等她起身反应过来,只见一张符纸贴在了她的背上。

然后,只听到琳琅发出凄惨的叫声,嘶嘶凌厉,很是瘆人。

赵东林吓了一跳,回头看去,发现竟然是刚才路上的术士。他正要开口大骂,忽然看见地上的琳琅变了身,她左右扭动一会,慢慢失去了人形,变成了奇怪的东西。

“这是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她是一个黄鼠狼精,被我用了术法,已经显出原形。”

楼下的父母听到动静,也赶忙上来,知道了情况之后,大为震惊。

“李天师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
“说来有段时间了,我下山游历,听闻这附近山村常有男子失踪,很是奇怪。经过我的调查,失踪的男子都是属鸡的,而且生前都见过一个漂亮姑娘。因此,我几番查访之下,发现了这个黄鼠狼精怪的踪迹,追到这里。”

“刚才我暗中隐藏,使用穿墙秘术,在她意欲行凶之时将她拿住,不然的话,你这年轻人就遇害啦!”

赵东林听完,早已是惊出一身冷汗,知道是术士救了自己,他连连向术士千恩万谢,又为之前的傲慢无礼道歉,一行人在收拾完屋内的污秽以后,请术士吃饭,很是一番感激,这才送他离开。

从那以后,他只敢存救人善念,不敢有非分之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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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楼主| 发表于 2018-11-3 14:33:03 | 只看该作者
乡村灵异故事

这个故事是我二姨给我讲述的。

那个时候她也才十几岁,家家户户也正是忙于生计奔波的年代。那时候外公家有五个孩子,最大的十几岁,最小的五六岁。二姨就是家里的老二,她上面还有个姐姐,也就是我大姨,不过我从来没见过她,她的事情都是从我妈还有我二姨口中知道的,故事也就是和我大姨有关的。

那个时候大姨到了成婚的年纪,许多媒婆便找上门来给大姨做媒,结果大姨一个也看不上,她人长的漂亮,也读过书,心也是有点傲气的,可能要找一个投缘的,但是外公不一样,外公这个人脾气大,说一不二,他觉得大姨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,不能再拖了,他为大姨挑了一个家住在县城里的,那个时候住在县城里的家境基本都还不错,所以外公觉得是门好亲事。

外公是家里的顶梁柱,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他来管,人也看起来很凶,大姨不敢违逆外公的话还是嫁过去了。刚嫁过去几天,外婆天天念叨她,担心她嫁过去过得不好,但是这事是外公做主的,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讲什么。

外公家住在山脚下,,左邻右舍的也有好几户人家,有天晚上,外婆突然听见山上有人喊奶奶,刚开始还以为听错了,她便走到屋外去仔细听,这声音很像我大姨的,(我们老家那口音听起来我大姨是把我外婆叫奶奶的)然后我外婆便回应了,担心大姨在婆家过得不好,怕我外公,又不敢回来,便叫她赶快回来不要在山里待着。

随着她的回答,山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,后来我外公、二姨和几个小的都出来了,邻居也都听着声音出来了,外婆一直叫那个声音回来,其他人也帮忙叫她回来,但那个声音一直重复奶奶这两个字,隔两分钟叫一次,眼看着对方什么也不说,外公就和几个邻居打着火把去山上找了,外婆也跟去了。

他们跟着声音找过去,路上外婆也一直在回应对方,但随着他们向声音越走越近,那个声音却越来越远。直到很久听不见那个声音了他们才回来,回来没两天外婆就生病了,拿了几副药也没吃好,乡下的医生也只能看一些发烧感冒的小毛病,不得已外公带着外婆去城里了,那时候交通不便,从乡下到城里的路起码要赶上一天,看完病也要第二天才能回来。

所以就留下了家里的四个孩子,大姨出嫁了,家里只有二姨最大了,便要照顾小的,白天她去地里干活,晚上回家还要编制一些草帽,等赶集了拿到集市上去卖,而小的早早的就去睡了,房子只有三间卧房,三个小的睡在最右边的一间房,由于房子小,那间还放了一个棺材。二姨睡最后面的一间,厕所还在后山竹林,最左边那间房当然是外公外婆的卧室。

二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去睡觉,刚要准备躺下就听见外公外婆那卧室传过来翻动草席的声音,(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,为了睡得舒适,床下面都垫的枯草,也就是打完稻谷剩下的草晒干的)二姨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,她也很害怕,因为外公那间房根本没有人,睡前她也检查过房门都是锁好的。

她等了好一会儿,那个翻动枯草声音还是没有停,还时不时伴随着两声老人的哀叹声。她越来越觉得害怕,便偷溜到弟弟妹妹的房间去了,没想到他们三个也还没睡,也都听到了那声音,他们几个商量了还是没有一个人有胆子过去看看,二姨也只好跟她们挤在一张床上。那个翻动的声音时而大时而小,叹息声也此起彼伏,那晚那声音持续了很久,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才停下,他们才渐渐睡着。

第二天起床过去那屋里看,床根本没有翻动过的痕迹,被子也叠的好好的。到了下午外公一个人回来了,因为医生说外婆那个病要住院,外公回来带换洗衣物,而且他还去了大姨家,大姨说那晚她根本就没回来过。二姨也跟外公说了当天晚上的诡事,但外公也说不出所以然来。

后来大姨没回来过这事传出去,大家也都纷纷猜测,有的村民说是遇到了什么山林精怪,还有鬼打墙之类的,有的说是山里的动物学人叫,反正各种传言都有,毕竟当时的叫声大家也都听见了。

再过了没多久外婆就病逝了。

我二姨说这是她这么多年来遇到最怪的事情,所以记忆很深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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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楼主| 发表于 2018-11-3 14:33:35 | 只看该作者
石桥村光头鬼

我家住的地方叫石桥村,是由家门附近的百年石桥而得名。

那石桥据说是民国年间就有的,历经六七十年的风吹雨打,桥身依然坚挺如初,识过场面的说那是大理石做的。

这石桥一边连着大片良田的田埂,一边连着靠近大山的碎石小路,大山旁边有块两亩田地,田地的上方是个水很深的水塘。

水塘虽然大,但是没有家主,附近的几户人家都靠它吃水。

我的性子很顽皮,经常跟着村里的男孩子一起,爬树掏鸟窝钓鱼,时间久了,爸妈也懒得管我。

放暑假的时候,表姐表弟到我家里来玩,我也很高兴,叫上妹妹一起去后山捡橡树果子玩,玩着玩着我们就饶到了石桥旁边的大山上。

大中午日头很烈,而且家里的午饭估计也快好了,我带着他们从山上爬下来,打算沿着水塘附近的小路回家。

这时,我突然看到水塘边上,有一条翻了肚子的大鱼。

我心里雀跃起来,然后一路小跑到塘边,定了定神看去,果然是一条四五斤的大鱼,正鼓着腮帮子吐着水泡,不知道是不是太热,飘在水面上。

我连忙在旁边捡了根树枝,伸过去想翻拨一下,哪里想,这鱼就像是突然有了力气一样,朝塘中央游了半米远,然后就又像挺尸一样吐着泡泡。

这个时候,表姐他们也已经从山上下来,站在水塘堤上看着我,我叫了下表姐,她过来用手将我拉住。

我一手拉着表姐,一手拿着树枝去够那大鱼,可是每次我快要够上的时候,那鱼就朝水塘中间游一下,到最后我膝盖下的裤子,都浸在水塘里打湿了。

“姐,还差一下下,手再松开点!”

我不死心,这么大条鱼,可以让我们大家加一餐的了,我又向塘前走了一步,水这时已经淹到我腿根儿了。

“丫头哎——吃饭啦!你妈饭熟啦,叫你哩!”

徐二婶婶的声音!

我心里好像咯噔了一下,回了神,才发现在太阳底下,我衣服都被汗水给打湿了,这时离着水塘边三步远的距离,我表姐正站在塘边拉着我。

我回头见徐二婶婶朝我们走过来,她住这水塘下边的山脚边,估计我妈喊我们吃饭,这山挡了音,她见我们在附近玩,所以过来叫我们。

“玲丫头,在这里做甚呢?”徐二婶婶看我一身水渍问道。

“我刚看见那儿有条大鱼,飘水面上,我想弄回家哩!”我已经从水塘上到堤上,拧着裤子上的水,朝水面上指了指。

可令我吃惊的是,那条水面上的大鱼,此时已经没了踪影,水面只有微风吹起的水波纹。

“快回去吃饭哩,你妈叫你好多声呢!”徐二婶婶说完就往回走。

我们几个跟在后面,沿树林里的小路往家走,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。

走着走着,我有些不服气回过头,只见那条不见的大鱼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浮了上来,腮帮子正一开一合吐着水泡。

回到家后,我们几个吃饱喝足,又嬉闹一阵,玩得精疲力尽,才都躺下睡午觉。

我睡得正酣,不知道是谁叫我,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还睡在凉席上,表姐他们都已经起来了,正在屋里帮我妈剥豆角。

我跑到院子里,见日头已经向西落去,偶尔有些风吹来,感觉凉意丝丝,心里瞬间又想闹腾。

招呼一声,便叫上表姐表弟,还有我妹,各自拿着篮子和麻布袋子,准备去山上玩,走前跟我妈说给家里添柴火。

我妈自然知道我是说个由头出去玩,也不在意这个,本来表姐表弟是客人,陪着玩闹得开心也是应该。

石桥边那个大山上有很多刺果,这种果子长了一身刺,但是把果子拿到石头上把刺刮掉,将它洗干净,那味道可是甜的不得了。

我们沿着中午走的小路,从水塘堤上走到山上,便开始寻找果肉多的刺果。

表姐他们一直住在城里,没有怎么见过乡野果子,她用石头刮了一个,用随身带的水壶里的水洗干净,放到嘴里嚼了嚼,高兴地跟我说道:“好吃!”

我用一脸没有见过世面的表情看着她,表姐的脸上红扑扑的,拉着表弟的手冲到前面捡果子去了。

在我们几个人当中,我妹的胆子最小,她用胳膊挽着篮子,小心翼翼地跟在我的后面。

这山上有的地方很陡,我攀着周围的树干,一手拉着我妹,很小心的走着。

我们捡了不少橡树果子,还有一些地上的枝丫,我拽着袋子拖着,里面一会儿就装了大半袋子的杂货东西。

正开心地捡着,突然我脚一滑,不知道踩到什么,一屁股坐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面,有尖锐的物什扎得我屁股疼。

我跌跌歪歪地站起来,等我看清我屁股底下的东西时,我吓得差点又摔了一跤。

那是一个狗的头骨,乍一看上去像是人头骨,那头骨的嘴巴里伸出了两根獠牙,刚刚扎我屁股的估计就是它。

我妹此时站在我对面,一脸惨白的看着我,她也不叫,但是两只受到惊吓的眼睛已经泪汪汪。

我很庆幸她没有惊叫出来,这样子我还能稍稍镇定下,我咽了下口水,把头骨用树枝拨到旁边,没有想到那头骨顺着陡坡“咕咚、咕咚”滚到山脚下面,“啪”地掉水沟里了。

我妹此时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,撮成一团,紧紧地拽着篮子,两只眼睛不安地看着我。

“一个狗骨头,又不是什么骇人的东西!走了!”我拉着她的手,便向前走,其实我心里也有点害怕。


不知道什么时候,太阳已经彻底的西落,树叶与树叶层叠,缝隙里的光已经不是那么亮了,此时我们在山坳里,周围的空气有种带着霉味的阴冷。

我抬起头,看着不远处的表姐和表弟,他们两个还一脸兴趣盎然,兴奋地从刺果藤上摘果子,一点也没有察觉天色开始变暗。

“姐,天有些晚了,我妈估计晚饭做好了,我们回去吧!”我手里牵着我妹,对着表姐的方向叫唤道。

“好呢,咦,这条路连着水塘呢,你看!你们过来这边,我们从这里回去吧!”表姐向山下指着,我看了看,确实是连着水塘,隐约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水塘堤。

于是,我拉着我妹朝表姐那边走去,表姐和表弟也攀着附近的树干,向山下走去。

最后,我们四个人连成一线,表姐在最前面,然后是表弟,我,后面的是我妹。

表姐和表弟两个似乎非常高兴,一边走着一边还唱着歌,我却感觉周围越来越冷,阴森森的。

走了几步,表姐突然惊恐地叫了起来,转身就朝我后面跑去,表弟也是。

我一下子懵了,站在原地挪不开脚,脑袋里面一片空白。

只见我前面两步远的地方,一团白色的雾气腾升,慢慢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,双臂缓缓抬起,就像电影中的僵尸一样,只不过这个僵尸是白色透明的。

那雾气由下至上,最后才形成了人的脑袋,还是个没有头发的脑袋,他眼睛眯着,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容看着我,抬脚就要上前。

我的妈呀——!

我只是吓得有些懵,等大脑回过神来,我扔掉手里的麻布袋子,撒丫子就朝反方向跑,远远地,我看着我妹那小短腿跑得比我表姐还快,一溜烟就不见了。

活了七八年,我终于知道什么叫“拼命”了,此时往反跑,只能往山上跑,翻过这个山坳。

本来提溜了一天,两条腿已经开始发麻,此时我却是两腿生风一样,爬坡如履平地,不消一刻钟,我已经翻过山坳爬下山,一屁股坐在石桥上,大口的喘着气儿。

我表姐,表弟,还有我妹,此时已经顺着石桥边的碎石路往家里跑了。

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朝身后的大山看了看,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,这才拖着两条腿慢慢地往家里走去。

回到家,还没有等我妈劈头盖脸的骂声下来,我就昏倒了,然后连着烧了一夜。

在这段时间里,我表姐将中午和晚上的事情都跟我妈讲了,奶奶在旁边听着,神情越来越严肃。

虽然烧着,但是我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,奶奶在床边问我:“丫头呀,你说下你看到的人是啥模样呀?”

我就将在山上看到的,那个像僵尸人的样子,跟奶奶详细说了,说完后我就感觉体力不支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奶奶对着我妈说:“桂琴啊,玲丫头莫不是撞了那边的人哪!得找个人看看!”

我们村子里没有会阴事的人,于是,我爸驾着老旧的摩托车,带着我奶奶,跑到邻村将吴婆婆请了过来。

吴婆婆虽然六七十岁,但是一双眼睛还炯炯有神,到我家后了解了下情况,便让我奶奶给她单独准备一个小房间,要不透光,最好是阴凉的地方,她要做法事请阴人。

那个时候我家里人都在外面等,所以奶奶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请阴人法,法事做完后,吴婆婆面色柔和,拉着我奶奶的手,单独跟她聊了。

“玲丫头呢,是被你们村里的先人给逗呢哩,不打紧,我问过了,这老汉哩,觉得自家的后人没有烧钱供奉,借你家丫头给他们个信儿,信儿传到了,你玲丫头就好了哩!”

“你好好想想哩,你们这块儿的先人里,有没有水淹死的光头汉子?”

我奶奶沉思想了下,干瘦的手掌一拍桌子,对着吴婆婆说:“晓得哩,估摸是刘家的老汉,谢谢老姐姐喽!”

奶奶非常感激地,从家里拿了一篮子新鲜的鸡蛋,又拿了块长腊肉,一起递给了吴婆婆,吴婆婆也没有推辞,接过后笑着说:“客气哩,客气哩!”

送走吴婆婆后,我奶奶就要我爸驾着摩托车,把她送到了村子里的刘奶奶家,将整个事情跟刘奶奶说了,刘奶奶知道是自己家多年前的汉子,泣不成声,便嘱咐儿子到镇上买了纸钱,在坟前连着烧了三个晚上。

自从刘家烧纸钱开始,我就慢慢地好了,我问奶奶,那个逗弄我的刘爷爷生前是怎么死的?

奶奶说,多年前,那水塘堤下面有好几块田地,有一年天旱,田地里缺水,大家提议找个会水性的到水塘底下拔桩,引水到田地里。

村子里的水塘大多都会打桩,在大雨节气涨水时,好提前拔桩引水出水塘,避免淹塘漫水,平日里桩就在塘里不动,将放水口堵死,这样来蓄水。

那个时候,村里的汉子大多都会水性,但是水塘下的田地刘家最多,所以刘家当家的自然就站出来了。

只是,当天拔桩的时候,刘家汉子在村子里吃了酒席,喝了点高粱酒,又是正午烈日当头,脱了衣服下水冒了个泡,就没有了动静,刘家儿子当时也就十来岁,见自己爹半天没有上来,急的哭了,跑到山外叫人。

大家得到消息后,都围在水塘堤上,下去两个人,一会儿就将刘家汉子给拽了上来,只不过人已经没气了。

奶奶说:“你这刘家爷爷还算是个好人,你去水塘边玩也就变个大鱼逗逗你,要是那些不要脸的邪祟,说不定就拉你做替死鬼了!”

我吐吐舌头,想到一个很不解的问题,问道:“那刘家爷爷死时那么年轻,为啥是个光头呢?”

奶奶笑着说:“你刘爷爷他们先人都是杀猪的屠户,喜欢留着光头,算是刘家的传统,你小孩子不懂!”

后来,奶奶让我在石桥那边的三岔口,给刘爷爷烧了些纸钱,算是给他老人家的孝敬,而我也再不敢在水塘边上玩水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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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楼主| 发表于 2018-11-3 14:34:06 | 只看该作者
屋里的幽灵

刘龙宇最近老是感觉家里怪怪的,晚上睡觉的时候,他老觉得有人在床边站着看他似的。

而且,白天他在家的时候,时不时会听到客厅有人走动的声音,有时“哗”的一下东西就掉地上。

这样子持续了一个星期,他工作太忙,又因为和小萍吵架,就没有将事情放到心上。

最近到了房屋销售旺季,他为了拼业绩白天上班,晚上还要加班,甚至连中午饭有时候都没有时间吃。

不过,努力付出是有回报的,他的老客户见他为人热忱实在,就给他介绍了一个新客户。

这新客户是个有钱的金主,刘龙宇没有多费什么口舌,一套四居室的售房合同就签到手了。

过了两个月,这个新客户打电话过来,还没有待刘龙宇开口,对方就嚷道要退房子,问清了缘由,他才知道对方刚搬东西进去,就撞到不干净的东西。

客户买房,最在乎的就是能否住得安心,刘龙宇在电话里一顿装孙子,再三承诺给他解决这个问题,并强调这套房子是公司新开盘最好的一套。

跟对方好说歹说,刘龙宇感觉喉咙都快要冒火,对方才松了口,说只要能解决好这个问题,房子就不退了。

他在洗手间洗了个脸,又用水龙头冲了头顶的短发,利落地甩了甩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感觉既熟悉又陌生。

五年,他来这个城市已经五年了。

高考失利之后他上了一所三流大学,实习时做了车行销售,泡沫经济上涨时期转行做了房地产,成为了万千销售冠军梦里的一个售楼业务。

一做就是五年。

在这个行业里,他见识到的人也多,有人辛苦一辈子都困在买房上,而有的人动下手指头就能让房价涨了又涨。

这两者就像玩游戏一样,一个被玩,一个玩,而刘龙宇属于前者。

他也需要一套房子,可他的努力总是追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。

他使劲揉了下棱角分明的脸,心道:“这房子成了可是有五六万的佣金,就算是要我下跪叫爷爷,也不能退了!”

对撞鬼碰邪祟这种事情,他多少还是信几分的,挖地建楼遇鬼的事情,他听过好几回。

他有个朋友,喜欢结交山门里的人,于是,给他介绍了一个会看风水懂术法的老道士。

老道士六十多岁的样子,一身休闲装扮,唯一能显示身份的不同,就是下巴上的一小撮山羊胡。

刘龙宇也不跟他客气,两人到了约定好的小区楼下,一起进了电梯。

售出的那套四居室在十楼,出了电梯后,刘龙宇没有由来的感觉凉飕飕的。

客户将钥匙给了刘龙宇后就走了,走前说三天解决不了事情,房子必须得退,刘龙宇连连点头哈腰说是。

老道士进了屋子转了一圈,随口说道:“年轻人啊,不容易啊!”

刘龙宇出于客气和礼貌,笑着说:“都不容易,大师,看出什么来了吗?”

老道士捏着下巴上的羊角胡,将房间到处仔细看了一遍,说道:“问题不大,这楼是之前旧楼推了改建的吧?”

刘龙宇想了下,点了点头,确实是这样。

这块地方之前是一个加工厂,后来城市规划,政府要求迁厂,几经转手建成了民住的小区。

老道士朝客厅的上空看了看,那里飘荡着青色的一团,这些刘龙宇是看不到的。

“你让这房子的主人请具佛龛放家里,背靠墙壁,由厅向外摆放,大门两边安上门神专用的微型香炉,初一十五两天,佛龛和两边香炉各上一支香。”

“就这样?”刘龙宇愣了愣,本来以为需要做法驱鬼,却没有想到事情这么简单。

“当然就这样,难不成你还以为有鬼不成?”道士呛声道,背对着刘龙宇,没有看到他脸上泛起的尴尬神色。

“大师,这房子是什么问题呢?能不能点拨一二?”刘龙宇跟着道士出来后,忍不住问道。

“每一个建筑,简单的说房子完成后,日子一久,居住人的周身气场会形成房灵,你们这栋楼在初建的时候没有请法事,造成之前的房灵滞留,新人住进来,房灵发现气场不同,便会寻衅滋事,供奉了门神后,它们自己就会离开了......”

老道士见他虚心受教,便不由多讲了几句。

“大师,为什么不将这房灵收了呢?这样子绝了后患不是更好?”刘龙宇问道。

“后生,得饶人处且饶人,万物皆有命,它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,又何必赶尽杀绝呢?”老道士看了眼刘龙宇,摇了摇头,下了电梯后就径自走了。

刘龙宇自觉说了不好的话,追上去后也没有见到人影,于是将酬金给了朋友,转交给了老道士。

客户知道事情解决后,就没有再说退房的事情,刘龙宇在电话里又将房子吹嘘了一番,说只有房子格局好,房灵才会舍不得离开,只要好好供奉了门神,以后保证财源滚进云云。

一个月之后,客户喜笑颜开地打电话给刘龙宇,说房子现在住着很好,等过几个月就将东西全都搬进去,还让人送了一篮子鲜花到公司,表示感谢。

刘龙宇看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,心里压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,用手理了理头发,给女朋友小萍打电话。

“哼,你先给我道歉,我再考虑原谅你!你说说你,这都过了多久才给我打电话,就知道忙忙忙!”小萍在电话那边不满地嚷道。

“好啦好啦,是我的错,不应该那么久不给你电话,以后保证不会了!今天请你吃好吃的!”刘龙宇在电话里笑道,他知道自己忙着工作冷落了她。

小萍喜欢吃海鲜大餐,刘龙宇带她去了附近的海鲜酒楼,两个人吃了将近两千块,虽然有些心疼,但是看到小萍开心的笑容,他觉得值。

他们两个实习的时候认识,那时他一穷二白,小萍也没有嫌弃他。

后来他做售楼业务,经常加班到晚上凌晨,没有业绩,有的时候还是小萍接济他,相濡以沫这么多年,他早已她当成了亲人。

晚上一番云雨后,小两口说了些甜蜜的话,算是和好如初,小萍觉得口渴,开门去客厅喝水,突然惊叫了起来。

刘龙宇冲出去开了灯,见小萍缩在一角,吓得眼角都挂着眼泪,哆哆嗦嗦地指着桌子旁边说:“有鬼......在桌子那里......”

他将桌子上下看了几遍,也没有看出什么,于是将小萍拉到怀里,小声安抚道:“晚上没开灯,你是看错了,哪里有鬼呢?你看!”

他将桌子上的桌布掀开了给小萍看,还将整个屋子的灯都打开,寂静的晚上,只有外面偶尔刮进来的风声。

“那......那就是我,看错了!”小萍受到惊吓还没有回过神来,小声地说道。

刘龙宇将房子又看了一遍,安慰着怀里的小萍,他知道房子里确实有什么东西,他怕说出来再吓到她。

他将小萍哄到床上睡着后,关了灯闭上眼睛,过了会儿,他听到房间的门,轻轻的开了,然后一股冷气吹到他的脸上,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,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刘龙宇送小萍上班后,给朋友发消息,拿到老道士的电话后就拨了过去。

“大师,请你帮帮我,我家里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!”

老道士约了时间下午过来,看到刘龙宇严肃的神情,羊角胡颤了颤,说道:“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!”

刘龙宇听后,没有由来的生了气,对着道士说道:“大师先帮我看看吧!”

他租的是半小区式的老公寓,一室一厅和一个厨房,里面的家具都是旧的,但是打扫的还是很干净。

老道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
“大师,我这房子怎么了?难道也是房灵?”刘龙宇见状,有些着急地问道。

老道士拿起右手,五指合在一起,形成手掌,放到眼前擦过,又朝屋子扫了眼,在桌子边停了下来。

“你家里现在还有哪些亲人?”老道士开口问道。

“我家里现在就我一个,怎么了?”刘龙宇先是有些落寞地低下头,随即抬头问道。

老道士又叹了口气,他打开一个瓶子,倒了点冰凉的东西擦到刘龙宇的眼睛上,说道:“你自己看吧!”

刘龙宇睁开眼,感觉屋子比之前显得更加明亮,这时,他看到他的桌子边上,背对着他坐了一个老人,他一时没有忍住,吓得惊叫了出来。

那老人也奇怪,听到叫声也没有回头,嘴里絮絮地不知道在念着什么。

刘龙宇壮着胆子,向前走了几步,走到老人的面前,看到她的面孔后,叫了出来,这人居然是他过世一年的母亲!

“妈......?”刘龙宇有些不敢相信。

老人这时好像听到了什么,慢慢抬起头来,看到儿子正看着自己,于是“呵呵呵”傻傻地笑了出来。

好像是被触到了心里的软肋,刘龙宇伸出手抱着母亲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,心里突然涌出百般滋味。

一年前,他正在跟客户谈房子的事情,母亲给他打电话,在里面问他:“儿子呀,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
因为和客户谈的不愉快,他有些不耐烦的回道:“妈,我现在正忙着呢,改天,改天有时间就回来!”

他那个时候不知道,母亲已经得了老年痴呆,记忆越来越差,有时候刚打了电话,过不了几分钟又打,他心烦了就吼道:“不是说了吗?改天,改天有时间就回来!”。

后来,他母亲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越来越少,最后一次是李木匠打过来,却是告诉他母亲出车祸过世的消息。

他出生没有几天,父亲就出矿死了,母亲含辛茹苦,一人把他拉扯大。

高中的时候,他母亲跟村子里的李木匠好上,他那个时候怄气,为了顾及他的感受,他们二人就没有办酒席。

后来,在外面忙着工作,连着三年没有回家,一直等到母亲过世,他才知道自己亏欠了母亲太多。

“人鬼殊途,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,她在这阳间呆的时间越久,去了阴间受的苦就越多!”老道士在旁边说道。

“妈,我是龙宇,你看着我,我是龙宇,妈!”刘龙宇哭着说道,但是母亲就是一直傻笑着,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。

“老人有老年痴呆,让她陪你最后一晚上吧,明天早上我过来带她走!”道士说完就走了。

看着母亲那憔悴的面容,刘龙宇有些不忍地用手摸了摸,他母亲死时本来就只有五十岁,可是现在看来,就像六七十的老人,母亲为他吃了太多的苦。

第二天,老道士在天还没有亮就来了,刘龙宇将老道士让进门,突然跪在地上,哭道:“大师,求求你,你就让我母亲在人间再呆几天吧!”

“你这后生怎么就不听劝呢,你母亲死了,本就是阴人,偷偷跑出来,时间越久,回到阴间受到的苦楚就越多,你若是不放手,将来她转世为人都是问题!”老道士微微怒道。

“大师,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?”刘龙宇抬起头哭着问道。

“你母亲因为执念,从阴间跑出来,就是为了见你一面,生的时候你不好好珍惜,现在死了,你执着有什么用呢,放手吧,不然她会入不了轮回的!”

老道士将刘龙宇扶起来,声音略微柔和了些道:“本来呢,你这房子风水格局上容易招邪,你母亲过世一年,也算是老鬼,在这里帮你挡了不少邪祟,守了你几个月,也够了!”

刘龙宇看着母亲痴呆的笑容,眼泪忍不住掉下来,临走时,母亲好像想到什么,一脸急切地转过头来问道:“儿子啊,改天,改天是哪天啊?”

“妈!”刘龙宇一下子跪在地上,痛哭起来,心中悔恨不已。

“这屋子今后就不要住了,这里的房灵你压不住,要不是你母亲,你现在可能就躺在医院了!”老道士说完后,便带着他母亲离开了。

刘龙宇擦干眼泪,听了老道士的话,不久后将房子退了,跟女朋友小萍又重新租了个新房子。

半年后,小萍怀孕,两个人将之前的积蓄拿出来,付了首付,在城郊买了一套三居室。

没有过多久,刘龙宇将老家的李木匠也接了过来,一家人有老有小,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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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楼主| 发表于 2018-11-3 14:34:38 | 只看该作者
纸人为妻

村里有个说法,院子里不能种槐树。

我有个邻居,特别的喜欢花花草草,把院子弄得特别的漂亮,十几棵树长得十分的繁茂。

去年夏天的时候,我去他家串门,忽然发现墙角多了一颗槐树苗。

“老方,你这是?”我觉得他这种喜欢树的应该对这方面很有研究才对。

“哦,那个自己冒出来的,没舍得拔。”老方笑的样子有些奇怪,但是我也没没多想。

但是自那以后,我们家养什么牲畜都活不长。

后来,我找了村里的香头门王大仙,让他给看看。

“除了牲畜死,有没有发现最近身体经常不适?”王大仙紧皱着眉头,捏住了我的手腕。

“对对。”我点头,最近感觉身体的确很虚弱。

“阴气太盛,附近有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王大仙掏出一个罗盘,阴针转了几圈,针尖朝向了隔壁。

当时我就火大了,难道是老方做的孽,报应到了我的身上?

“他们家种了槐树,我看见了,跟这个有没有关系?”我气氛的问王大仙。

王大仙却摸着下巴没说话。

他掏出一个黄符,在两家隔开的墙上扒下一块砖,压在了砖底下。

“五天后是鬼节,老方能不能活过鬼节就看造化了。”他最终呢喃着这么一句话。

我当时救下了一跳,本来还想找老方理论的,但是一听老方命不久矣,自己都吓得魂不附体。

“王大仙,我怎么办?这墙管用么?”我快哭了,要是隔壁闹了鬼,我不也惶惶不可终日?

他冲我苦笑,“你要是能壮起胆子,五天后帮我个忙,我保你以后长命百岁。”

“……”我沉默良久,想想自己也没钱搬家,硬着头皮点了点头。

跟着王大仙到了他家,才发现他家养了一院子的黑狗。

放了一盆子狗血之后,他用狗血和泥,捏出九个泥人,每个泥人身体里都塞了一个黄符。

半夜的时候,我跟王大仙就摸到了老方家的外墙,在指定的几个方位上摆好了泥人。

“宝贝,再玩一会儿,我怎么舍得你走?”那是老方的声音。

“讨厌,你属狗的,怎么吃不够?我跟你说好的,过了两点必须走。”女人,娇滴滴的声音,听得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老方似乎很无奈,“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
“再等五天,五天之后我就完全是你的了。”女人说完这句话就没动静了,屋子的灯随即亮了。

王大仙长舒一口气,跟我直接翻墙而入。

“你把这串铜钱拴在槐树上。”他才给我一串铜钱,然后提着桃木剑就进了房间。

我赶紧把铜钱往两根拇指粗的小槐树上栓,但是说来也奇怪,一阵骤风就吹了起来,直接迷乱了我的眼睛。

“啊……”屋子里传来一声惨叫,门猛地就推开了。

我看见骨瘦如柴的老方死死的拖着王大仙的腿,而一个纸扎的女人正在往外跑,身上还带着血迹。

“你特么的磨叽什么?还不捆上?”王大仙爆喝一声。

我哆哆嗦嗦的把铜钱往槐树上捆,但是眼睛的迷糊,让我稀里糊涂的就是系不上扣。

眨眼间,那个纸人已经到了我的面前,伸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
明明是个纸人,但是力却大的出奇,我感觉到一阵窒息。

“你敢害我!”纸人的表情极度的狰狞。

强大的求生欲,让我猛然鼓起了勇气,伸出手指猛地一戳纸人的眼睛,抓紧了铜钱一拧。

那一瞬间,纸人的脸上写满了绝望,在我的面前就躺了下去。

我慌乱的连滚带爬的到了王大仙的脚下。

纸人疯了一般的到处乱窜,但是每次撞到墙的时候都会触电一般弹回来,两点的钟声响起,她惊声尖叫,瘫软了下去。

“不……”老方捂着脸泣不成声。

王大仙狠狠的踢了一脚老方,“谁交给你的养纸妻?真到了鬼节,她活不了,你却死了跟她做鬼夫妻。”

老方惊慌的看着王大仙,“你说什么?怎么可能?她说的会变成人给我生儿育女。”

王大仙抓起老方,让他自己对着镜子看,好好地一个人已经骨瘦如柴,毫无生机。

老方这才吓醒了。

后来,我们把纸人烧了,槐树拔了。

老方后来活了十几年,我家的牲畜也很旺了。

晚上我看电视的时候,忽然看见儿子抱着一个纸扎的小人跑进屋子,笑着问我:“爸爸,漂亮么?”

我一皱眉,抢过来就要扔出去,却发现院子的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一棵小槐树。

而我的手一痛,低头的一瞬间看见那个纸人的眼睛睁开了,她的手指已经掐破了我的肉皮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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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楼主| 发表于 2018-11-3 14:35:01 | 只看该作者
卡车司机遇鬼记

我是一名跑长途运输的卡车司机,一年年薪好几十万,说到这里,一定很多人羡慕我。

但是我告诉你,这种看似稳定的生活也存在一些隐患,比如说我一个月差不多有二十多天在外面跑,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。

正因为如此,我和妻子聚少离多,为了工作我无法照顾家庭,因此妻子跟着其他男人跑了。

除此外,在跑长途的途中,经常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,这也难怪了,因为我们跑的路都比较偏僻,有时候在大山里根本就收不到信号,所以出门在外,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。

而我接下来要跟大家讲的这件事,要从我入行开始讲起了。

我刚入行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,那时候年轻气盛,什么都不怕,又没学过什么文化,还是我叔叔把我带入行的。

刚开始想着为家里多赚些钱,毕竟家里兄弟姊妹比较多,负担重。

不过在跑长途之前,师傅曾经跟我嘱咐过,出门在外,一定要多加小心,如果跑到偏僻的路上,记住千万不要下车!

“我知道,那些偏僻的地方怕遇到抢劫的。”

面对我的回答,师傅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眼神里闪烁着幽光,一张老脸皱在一起,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。

半晌,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最后挤出几个字说道:“总之千万不要下车!”

开始的时候我总以为师傅年龄大了,啰嗦也是正常的,自然也没把师傅的话放在心上。

刚开始的时候,我胆子挺大的,也没什么顾忌,开着大卡车朝着第一个目的地而去。

我第一件事是要把货物送到某工厂去,这一路上非常顺利,我把货物交给了对方,还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费用。

这是我人生中赚的第一笔钱,当时我高兴极了。

接下来,我要把车上的货物,开往第二个目的地。

第二个目的地在一个大山里,我越往里走就越荒凉,道路两旁荒草丛生,人迹罕见,好像这座大山下根本就没居民生活过一样,只是看到大山下,有一些稀疏的民房,寂静的矗立在大山中,倒也徒添了几分荒凉。

不过当时我得了第一笔钱,心情大好,也没在意这里的阴沉气氛,心想再努力一会,把车开往目的地,下了货,就能拿到第二笔钱了。

虽然这工作辛苦了一点,也相对的危险,不过来钱快啊,我便无所顾忌了。

进山后,我观望了一下,大山里青山翠绿,沟壑深幽,不见城市中的喧嚣,让人心情异常沉静,仿佛一片心灵的乐土。

从我开进山中以后,就开始下起了毛毛小雨,使得整座大山如烟如雾,有着一种别样的朦胧美。

随着我开车经过,两旁的树林,峭壁上的猴子,摇曳的野花全都一股脑的被抛到脑后,这种大山里久违的美景,让我如同回到了家乡。

山路曲折,很多弯道转折都在视线盲点,往往车祸就在这种地方发生,我也知道在美丽的景色中,低头就是悬崖,所以我开的特别小心,以至于精神高度集中。

渐渐的,太阳西沉,火红色的余晖撒下来,一天没怎么吃饭都在旅途中奔波,我感到又累又饿,就把卡车停在路边,反正这个地方,地处偏僻少有人来。

坐在车上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干粮和水,大口吃起来,也算吃个半饱。

只是,我出差都跑了大半个月了,基本上都是在车上吃吃干粮,许久没吃肉了,心中难免燥得慌。

忽然,我看到不远处炊烟升起,看来有人做饭,只是刚才我开车一路过去的时候,可没看见哪户人家家里有炊烟升起啊,怎么这会就冒出来了。

但是肚子的咕噜叫声却打破了我对未知的疑惑,我心想要不下车去,找人买点饭食,起码能吃个饱,不然等会开车都没力气了。

打定主意,我朝着炊烟升起的地方向前走去,发现那是一个陈旧腐朽的老宅子,还有一股如同死人发霉的味道,屋子也是那种古旧的老宅子,看上面的雕花,挺讲究的,说不定是山里一户大人家,里面肯定有好吃的。

因为除了腐朽的味道,我还闻到了肉香味,这家人一定杀猪宰羊了。

这股肉香味让我变得极度兴奋,立马敲了敲门,古旧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
“有人吗?”我叫了几声后,开门的是一位妇人。

这位妇人眉心上有一颗痣,整个人长的清秀婉约,以至于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“有什么事吗?”妇人问道。

“你好,我是卡车司机,经过这里闻到有肉香味飘出,所以我想能不能……”

我把来意说明后,妇人低沉道:“进来吧。”

我进屋后踩在老旧的房子里,发现这里家具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,屋子里连一口窗都没有。

一阵风吹来,让我浑身阴寒无比。

“你等一会。”说罢,妇女就进屋了。

在厨房里鼓捣一阵后,端着一大碗肉汤出来了。

这股肉香早就让我垂涎三尺,还没等妇女说话,我就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汤了,没有多久就把这一大碗汤肉全都吃完了。

吃完后只感觉身体很累,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,只听到妇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:“既然累了,那就在我这里住一晚吧,反正我是一个人住。”

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我好像听到了一阵打斗声,还听到大师兄说话的声音。

不!正确来说,好像是我大师兄在跟什么人吵架,后来又打斗了起来。

我本来想睁开眼睛看一看,可惜眼皮子太沉了,根本抬不起来。

可等我醒来后,却发现大师兄真的在我旁边,他浑身是伤,一脸疲惫的看着我,有些怨气的说道:“你这臭小子,幸亏师傅不放心让我跟过来保护你,不然你这条小命都没了。”

经大师兄诉述原委,我才得知,原来昨天我所见的妇人根本不是人,而是山里的山精,这些山精喜欢吸食男人的阳气,会化为妇女的形象,用各种手段诱惑,而我年轻,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邪门的事,所以才会中了那山精的招数。

我再看了看昨晚住过的大宅子,根本就是一片坟地,也幸亏大师兄及时赶到,不然我现在已经被山精吸干了阳气,哪还能保住这条小命。

难怪之前师傅跟我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,其实不是师傅不想说,他是想让我自己独当一面。

打那以后,我在偏僻的地方,再也不会随便下车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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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楼主| 发表于 2018-11-3 14:35:39 | 只看该作者
周三叔杂耍记

小时候,我家隔壁住着周爷爷一家,他有三个儿子,我分别叫他们周大叔,周二叔,周三叔。

三叔之前因为身体弱,周爷爷托人送他到少林寺学了两年功夫,三叔回家后就跟了一个杂耍班子一起外面闯荡。

那个时候,三叔刚回家,农忙季节已经过去,杂耍班子到我们村里表演,偶然得知我三叔会一身功夫,便招揽到班子里去,偶尔出场表演下少林的武术,村里人没有见识过,看着稀奇。

不过没有想到的是,三个月不到,我三叔就挑着担子回来了,周爷爷问他跟着班主有挣钱没有,三叔囫囵几句,就再也没有提杂耍班子的事情。

我跟三叔玩的最好,钓鱼和爬树这些男孩子爱玩的活计,都是三叔教我的,仗着熟络,我偷偷地问三叔出去闯荡了几个月,都见识到了哪些名堂。

三叔冷着脸,半晌问我:“你真想知道?”

我点头如捣蒜。

三叔长长地叹了口气,嘴里咬着狗尾巴草,坐在田埂边上,望着西边快落下去的红色夕阳,脸上似乎有了无法形容的复杂神情,接着他便对我讲了出去了几个月发生的事情。

杂耍班的班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来我们村里表演时,看到我三叔十六七岁,长得俊朗出众,而且一身的肌肉疙瘩,觉得在班子里搭活肯定能赚一笔,后来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。

周爷爷觉着三叔还年轻,离娶媳妇还早,想着男儿出门走四方,多见识下世面也是好的,所以班主上门提议的时候,周爷爷没有说什么客套话,就答应了。

等班主和杂耍的其他人,把村民们给的粮食和水果搬上四轮车(两个麻木车改的),三叔便和大家一起坐了上去,等弄完后都快晚上十点,到镇上时差不多半夜,他们就在路边铺了层破旧的棉被,挤在一起睡了个觉。

天亮的时候,班主让他们将车上的粮食拿去粮站换钱,剩下的水果拿出来充饥,饿了就在路边搭个生火炉子,吃着大锅饭,吃完了就继续上路,边寻找可以落脚表演的村子。

班子里的人不多,加上班主一共也就五个人,有时候一个人要顶好几个角儿,轮番出场,三叔不是自来熟的人,对那些一起出来闯荡的人没有多嘴过问其他。

他们在一个老坳里表演时,班主看上个新人,十四五岁的少年,三叔和班主一起去的,房子实在是破的不行,家里还有一个奶奶,少年的父母亲多年前外出挣钱,一直聊无音讯,剩下奶孙儿俩相依为命。

少年的奶奶有眼疾,怕自己也活不长了,见班主有心要带孙子出去挣钱,高兴地不得了,走的时候跟孙子一直叮嘱,说要好好听班主的话。

上车后,三叔给少年腾了个地方,少年一脸淡漠地坐着,路上大家有说有笑,只有他一声不吭,三叔也不跟他说话,后来班主告诉大家,以后叫少年阳子。

阳子除了长的眉清目秀,其实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,而且上不了台子,每次班主说上台串个角色,或者敲个锣,阳子要不是没有精神,要不就是出错,班主后来就不再管他,中午饭也不给他吃。

因为饿了肚子,阳子渐渐地转变了性子,班主安排什么,他就做什么,以前连台子都不敢上,后来也能在台上说唱几句,但是班主除了不让他饿肚子,那些村民的打赏一分都没有给他。

三叔自然知道班主这样做有些过分,但是作为一个半路搭班子的人来说,三叔也不愿意管的太多,至少那少年能吃饱饭,可以活着好好的。

就这样,他们六个人沿着附近的镇子,一路找村子表演,卖掉村民打赏的粮食和一些瓜果,一个月下来三叔分了差不多三十块钱,九十年代初,对于生活在偏远的农村里,一个月挣这么多钱还是很了不起的。

大家拿着手里的打赏,都谢过了班主,只有阳子没有分到钱,他落寞地低着头,看得出来很不开心。

到了新的镇子,班主去打听了哪些村落比较大,哪些村落种的田多,哪些村落的人比较富裕,打听好后就开着车往那些村子里去。

这天,他们开车进了一个大村,之所以说是大村,是因为停车后,班主带着三叔沿着村里的路,吆喝表演的时间,他们足足走了一个小时,等回到车里,离定好的开场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。

其他人已经将台子搭好,到了晚上六点,一切准备就绪后,班主走上台报了晚上表演的节目,便到后台和大家一起做准备。

三叔说,他们的节目都很单一,比如他表演武术,就会一直表演武术,还有胸口碎大石,火油喷火,唱黄梅戏,角色反串,打快板,大家都分工明确,这些表演班主都会,但是他上场时也只是表演他最拿手的,台下村民的兴致高的话,偶尔大家会串个角色多表演一个节目。

那天,他们在台上表演到中途,班主正吆喝着打赏词儿,那黑压压一片的村民里,不知道是从哪里蹿出来一个人,肥头大耳,指着班主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你们这些破落玩意儿,我几年前就看过了,还要赏钱,门儿都没有!”

班主的脸色有些难看,他自然知道这些东西在外面已经不算新鲜,也就在这些村子里能给村民们凑个热闹,自己赚个小钱,但是他不能让人砸了场子,不然以后他还怎么在三叔他们面前做班主,于是他换了个笑脸,对那个站出来的人问道:“那客人您想看什么?咱们班子里会的功夫多了去了,您想看什么,尽管说着!”

班主在外走南闯北,对外面那些稀奇的杂耍多多少少了解清楚,自己一身技艺算不上多精,但是应对村子里一些没有见识的村民还是绰绰有余,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问了出来。

那人想了下,说道:“我之前见人表演软骨功,可以将手臂前后灵活地摇动,你们表演试试看,如果我满意,五百斤粮食,作为今天的赏钱!”

班主的神情先是一愣,然后堆满笑脸说:“这有什么难的,客人您等着!”

班主走到台子后面,从车里抓着阳子的领子将他拖了出来,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等下你忍着,不许吭声,等这次表演完就和他们一样给你钱!别给我搞砸了!”

很快,班主和阳子,还有另一个班子里的人上台去了,台下的村民们脖子都伸得老高,都想见识一下这神奇的事情。

三叔站在台子的后面,听到台子下面的村民一阵叫好,离台子近,他隔着幕布看着,阳子被班主和另一个人押着跪在地上,然后一人抓住他的臂膀,掰着他的手臂前后摆动,他能清晰听到阳子的骨头“嘎嘣、咯嘣”断裂的声音,还有那几乎不可听的痛苦呻吟声。

台上表演了十几分钟后,中场班主敲着锣吆喝赏钱,那之前说给五百斤粮食的人果真没有食言,一会儿就让人抬着粮食过来了,他看了眼车里的阳子,又看了眼台上正吆喝的班主,神色怪异地说了句:“真TM狠!”

下半场,三叔他们上场又表演了些其他的节目,村民们都拍手叫好,最后收场的时候,班主清算了下打赏的粮食,是平时表演的好几倍,说话间都有掩饰不了的喜悦心情。

东西都收拾完之后,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,回镇子的路上,阳子痛苦地叫着,三叔和其他人都没有作声,但是心里也不好受,班主一直皱着眉头,好像没有听到一样。

快到镇上时,班主对大家说道:“你们在这里等一等,我记得这里有个接骨医生,我带阳子下去看看!你们到前面的路口等着。”

三叔跳下车,准备帮忙,班主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笑着推开,扛着昏迷的阳子摆摆手说,不用,我一个人就行。

于是,三叔和大家就将车开到镇上的拐角处,等着他们,不一会儿,班主从夜色中跟了上来,没有看到阳子,三叔疑惑地问了句:“阳子呢?”

班主神色轻松地说道:“那医生说他要修养几天,我给了点钱他,让他过几天自己回去。”

三叔当时没有怀疑其他,毕竟班主看起来人还是不错的,至少不会做什么违背天理良心的事情,如果不是后面发生的事,三叔也会觉得阳子是去看医生去了。

他们跟之前一样,天亮后就将粮食送到镇上的粮站去卖,然后再到下一个村子里去表演。

三叔跟着班主和其他人又走了好几个村子,这个时候,班主一直说自己的胳膊不太舒服,老是感觉沉沉的,没有什么力气,每次上场吆喝时,好像都不在状态,三叔以为是班主太劳累,也就没有管太多。

直到有一次,轮到班主上场表演时,三叔看到班主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,脸上布满了阴鹜的表情,甚至连走路的样子都跟平时不一样,脚底打飘,那神态给三叔一种怪异的熟悉感。

“接下来,我要给大家表演的是软骨功,希望大家会喜欢!”

三叔心里一惊,连声音都变了!前台报节目的完全就是一个十四五岁少年的声音!

表演软骨功?

跟三叔站在一起搭档的人脸色也是一变,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,眼睛里有些惊恐地看着三叔。

三叔丢掉手里的道具长枪,跑到前台的台子下面,只见台上的班主此时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站着,接着胳膊跟肩垂直前后摆动,像个摆钟一样,突然,他的胳膊摆到后面的极限后,从后面直直地一百八十度地向前摆去,然后又从前面摆到后面,来来回回这样动作不停。

刚开始,人群中还有人叫好,过了一会儿,班主的另一只胳膊也这样摆起来,两只胳膊这样像画圆一样前后摆动,而且频率不同,在昏暗的灯光下,显得诡异可怖,渐渐地有人看着受不了了,尖叫起来,那些村民们都害怕地纷纷散去。

然而台上的班主好像没有意识到台下的动静,反而脸上显出一种癫狂的笑意,将两只胳膊挥动得更加快,像两片插了电风扇的叶子一样。

只见空中有什么东西划过一条弧线,掉在了一个村民的身上,那村民趴在地上,摸着脸上黏腻的东西一看,满手的血,他转头看向那将他打趴在地上的东西,居然是一条血肉模糊的手臂,五根手指还在蜷缩动着,他瞪大眼睛恐怖地大叫起来,周围的村民见状都跟着惊恐地叫起来,连滚带爬。

台上的班主这时渐渐停止了剩下的一只手的摆动,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,那只手臂跟肩膀处已经断裂开,森红的血肉连着经络,露出大块白色的肩骨,竖条条地挂着,看着非常骇人。

三叔躲在台子下面,大气都不敢出,也不知道班主是死是活,此时是人是鬼,他沿着台子溜到后台,只见班子里的人都躲在车子里瑟瑟发抖,三叔猛吸两口气,跑到车子前面打响了发动机,一蹬脚将车子开到了镇上,连夜跑到派出所报了警。

那个时候破案没有现在这么多科技工具做辅助,几个警察看了下现场,跟班子里的人了解了下情况,因为有观看表演的村民们作证,三叔他们洗清了犯案嫌疑,警察就放他们走了。

三叔和班子里的人将东西都分了分,挑着担子连夜往回家的路上赶,走了两天的路,经过了之前阳子表演软骨功之后的那个镇子,想了想,便拦住赶街的村民问道:“老乡,问下最近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啊?”

那赶街的村民一脸诧异地看着三叔,骂了句:“神经病!”

三叔总感觉班主的事情跟阳子有关,不死心的又拦了一个赶街的大姐,那大姐估计是看三叔长的俊俏,青天白日地也不像耍流氓,于是跟他搭了话:“咩得什么怪事,不过前几天晚上,这大街边上死了个男娃,被车子碾死的,十四五岁,怪可惜的!”

本想再问什么,比如这死去的男娃长什么样子,两只胳膊是不是断了,三叔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问,时间和人的年龄都对得上,不是阳子又会是哪个,而且就算问了现在自己也帮不了什么了。

班主将阳子丢在大路上任由他自生自灭,这件事情,三叔是很自责的,从他言语中我知道,他很后悔那个时候没有坚持和班主一起送阳子去看医生,如果他坚持去了,那事情会不会是另外一种结果?

三叔在回家的路上,脑海里一直想着这个问题,他挑着东西,三步作两步地往家里赶,见到周爷爷的那一刻,他才整个人放松下来,整整睡了一天一夜。

我问三叔,为什么不将事情告诉周爷爷?

三叔说,你周爷爷年龄本来就大,半截身子入土的人,再吓着怕是要直接入土了。

我知道三叔是怕周爷爷担心,也明白他对阳子的事情怀有深深的愧疚和自责,后来三叔在村里村外都特别爱帮助别人,有时候弄得别人都不好意思,我知道,他是为了弥补心中的一些缺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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